然后低声笑了一下:
“学着成为别人,不是为了取悦!”
“是为了以后,就算你不在了,我也不再那么像过去的我!”
深夜的江城依旧冷,风裹着未散尽的雪尘扫过老巷,卷起墙角那张被风吹落的留言纸,上面那句“以后不用再放了”已被雪水模糊,字迹斑驳,像是说出口后也被时间轻轻揉碎的心意。
林庭深站在画室对街的那棵老槐树下,望着那道窗光熄灭之前的晃动,一直没有离开。
他已经习惯了—习惯站在光亮之外,看她的世界一寸寸延展开来,而他只是个不需要参与的旁观者。
他已经很久没再靠近。
也没再试图解释。
但他的目光始终还在她身上,每一次展览、每一次公开发言、每一次作品出现在公众视野中,他都会看,会记,会一字一句收藏。
她越发成熟,越发坚定,也越发让人无法靠近。
而他,始终站在原地,不前也不退。
那晚,他在她画室门口放下画笔后并没有立刻离开,而是绕到了后巷口那家还没关门的茶铺,坐在角落的窗边,对着一壶乌龙静坐了整整两个小时。
老板是个年迈的男人,见他来得勤,也知道不多问,只送上一盏盏热茶,偶尔低声问句。
“她最近好吗?”
林庭深只会点头,沉默良久后低声说。
“她……很好!”
“那你还追着做什么?”老人替他续茶时忍不住道。
“我年轻时也干过你这样的事儿,后来发现,太晚的喜欢啊,再热烈也是打扰!”
林庭深沉默半晌,低声说。
“我不想她觉得自己曾爱错人!”
“所以,我要站在那里!”
“不是求她原谅,是让她看到,她没选错!”
那一夜他喝了三壶茶,离开时天已将亮,街边天光晕出浅色轮廓,他站在茶铺门口,望着画室楼上那一扇还紧闭的窗,轻声道。
“早安!”
—
苏蔓宁并不知道他那晚在外等了多久。
她只是醒来后发现门口多了一张落雪上的脚印,不深,但很整齐,从台阶延到街口,又折返,再次离开,像是有人来过又犹豫地回头,然后才真正离去。
她没去扫。
只是轻轻推开门,望着那串足迹发呆。
直到程晚打来电话,打断了她的神游。
“蔓蔓,市画协下个月办青年特展,刚才策展人跟我提起你,他想让你担任压轴嘉宾!”
苏蔓宁怔了怔。
“我不算青年了!”
“但你是他们想要的象征!”程晚在那头笑着。
“你知道的,这几年你从‘画室逃兵’回归的故事一直被圈里当做励志范本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