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他们要的不只是作品,还有一个态度!”
她没有马上答应,许久才问。
“林庭深会去吗?”
电话那头沉默了片刻。
“可能会!”
“他一直是基金会评审,也在支持这次活动!”
“但你放心,他不会出现在你的展区!”
“他这些年已经学会尊重界限了!”
苏蔓宁靠在门框上,手里拎着还没喝完的保温杯,眼神落在门外那片已经被晨光融掉一半的脚印上。
“我知道!”
“他现在做的每一件事,好像都比当年更值得相信!”
“可惜……”
她没说完。
程晚替她接了话。
“可惜你已经不需要相信了!”
她轻轻“嗯”了一声,像是一种默许,又像是终于与心里那点执念告别。
—
展览筹备很快进入正轨。
她被安排在主厅最右侧的位置,是整场展中最后一个独立单元。
她这次的主题叫《回声》。
一组组画面围绕“回音”展开,风吹过窗台落下的帘子、雨夜里还未熄灭的台灯、被放在桌角的耳机……每一帧都像是某种“被听见”的暗喻,而每一张画的边角,她都故意留了一小段灰色留白,像是一种无声的回应。
策展人问她。
“你这组的核心想表达什么?”
她笑着说。
“不是表达,是回应!”
“不是对谁说话,而是确认自己在说话的过程中,是听得见自己的!”
—
而展览前一周,林庭深悄悄来到了布展现场。
他没有打扰任何人,只在工作人员离开后,站在苏蔓宁那幅最大画作《寂静的耳廓》前,整整站了半小时。
那幅画上,是一个灰蓝色调的空房间,窗帘飘起的那瞬间,一枚耳钉正好滚落到木地板上。
林庭深知道,那耳钉,是她大学时最常戴的一对。
他曾亲手替她捡起来,那时候她笑着说。
“别弄掉了,这可是我省下两个月生活费买的!”
而后来她结婚后,再没戴过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