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没多问什么,只是习惯性地先问了这句。
周言轻轻点头。
“他很好!”
“他……终于开始为自己生活了!”
“哪怕那个生活里没有你!”
苏蔓宁沉默了一下,伸手接过纸袋,没有看,转身道。
“谢谢你!”
门关上那一刻,她没立刻拆开。
她把纸袋放在茶几上,回身将窗关紧,重新坐回沙发,仿佛刚才什么都没发生。
一个小时后,她才打开纸袋。
里面是一块旧手帕、一张泛黄的照片、一本对折的画册,还有一封信。
照片是他们还没结婚前去露营时拍的,她穿着他外套,在火堆边烤着棉花糖,笑得眼睛都弯了。
他站在她身后,微微侧脸,望着她。
照片背后写着:
【那天你说,哪怕我们以后分开了,你也想记得有一刻你是真的被爱着的!】
【我现在想告诉你,我不只爱了那一刻!】
【我只是没有能力,把它延续成你要的样子!】
信只有几句话。
【蔓宁,我已经不再等你回头了!】
【你走得比我远,也走得更清楚!】
【我只是……想再替那个不懂爱的自己,给你一个道别!】
【不是道歉,是告别!】
她看完,指尖有些发抖。
可她终究没有哭。
只是把信纸折好,放进画册夹层,重新封回纸袋,收进那个旧木柜里。
—
第二天早上,她醒得格外早。
她推开画室窗户时,阳光刚好照进来,照在她面前那一幅还未完成的新画上。
那是一幅风景画。
没有人。
没有故事。
只是远山、树林、斜阳,一条窄道从画布一角蜿蜒而过,一直延伸到画布尽头的留白处。
她昨天画到一半就停了下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