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那我来替你撑一会儿!”
可她也知道,那只是幻想。
现实早就把那些温柔撕开了缝隙,她拼了很久,才让自己不再试图把它缝合。
所以她不能原谅。
但她承认,她已经不再那么恨了。
而这本身,就足够令人胆寒。
因为不恨,就意味着他真的已经退场。
退得足够远了,远到她开始觉得他的存在—可有可无。
这一念头让她忽然从梦里惊醒。
她坐在**发呆良久,最终下床拿了那张卡片,在背面写下了一句话:
【你曾来过,不代表你能一直留下!】
写完,她将卡片夹进《未归》画册最后一页。
她知道他终究会翻到。
—
那之后的两周,她的生活被接踵而至的活动填满。
有高校艺术节的评审,有某文化杂志的专访,还有一个主题为“女性艺术与自我觉察”的线上播客录制。
她不是那种擅长在公众面前谈情感的人,可面对那些比她更年轻、尚未遭遇失落的创作者,她不愿用自己的沉默去回避那些最沉重的东西。
在一次私。密问答里,有个女大学生低声问她:
“老师,你会想一个人想很多年吗?那个人如果伤害过你,但你还是记得很多很多好!”
她愣了下,过了很久才答。
“我不敢说我会一直记得他!”
“但我敢说,我不会不承认那段时光对我造成的影响!”
“哪怕他不再是我生活里的一部分!”
“我会记得那些好,也会记得那些不好!”
“这不是因为我心软,而是因为我变得更完整了!”
“完整的人,才会承认—他来过!”
她说完这段话的那一瞬,坐在后台监听音频的林庭深低下了头。
他那天没有报名,也没有告知她。
只是以基金会工作人员的名义出席,用工作证避开所有提问,坐在后台小房间里戴着耳机听完了她全程的发言。
她的声音像风,一句一句从耳膜穿进心脏,缠绕住他所有自以为放下的执念。
她已经说得很明白了。
他来过。
但已经不是她生活的一部分了。
可即便如此,他还是没有放弃。
第二天早上,她在画室外收到了一封匿名快递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