里面是一套手工制作的画笔,是她最喜欢的握感和重量,每一支笔柄上都刻了一句话—
【你画的每一笔,我都记得!】
最末一支,是细描笔,柄上只有两个字:
【蔓宁!】
她没有哭,也没有笑。
只是默默把它们收进画具盒里,没有告诉任何人。
她没有拒绝这份礼物,不是因为心软,而是她明白,有些人愿意这样安静地表达,那就让他表达吧。
反正她已经不会再被动摇了。
—
那天下午,她的画室来了一个意想不到的访客。
是林庭深的母亲。
一身剪裁得体的墨绿羊绒大衣,头发盘得一丝不乱,她站在画室门口,神情冷淡又克制。
“苏小姐!”
“我没有打扰你吧?”
苏蔓宁从画架旁起身,没请她进门,只是站在门口轻声问。
“您找我有什么事?”
“我今天来,不是为了说情,也不是为了责怪!”
“我只是想说,你曾经是我儿子最珍贵的东西!”
“而现在,他正在用他的余生试图追回他弄丢的这件事!”
“我们林家,从不惯着失败者!”
“但这一次,我愿意承认—是我教儿子学会了赢,却没教他如何守住爱!”
她话说得极慢,每一个字都像是从喉咙里用力推出来的。
“你不必原谅!”
“但请你别否定,他真的很努力!”
苏蔓宁的指尖紧了紧。
她没说话。
林母也没多留,转身离开,走了几步,又停下回头道。
“还有,我不是来替他说话的!”
“我只是……想对你说一声谢谢!”
“谢谢你,教会我儿子,如何去爱一个人!”
“哪怕他学得晚了!”
苏蔓宁没有回应。
她只是站在门口,久久没有进去。
直到风吹起她垂在耳边的一缕发,她才缓缓转身,走回画室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