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关掉播放器,沉默地坐了很久,最后将纸条翻过来看了一眼。
上面只有一句话:
【如果哪天你愿意让我做你生活里的一道边框,不是中心,只是支撑,我会在那一格等你!】
她看着那句话,忽然笑了一下,鼻尖有点发酸。
她承认,她并不是完全不动容的。
可那不代表她就要放下所有过往。
只是,她开始愿意承认—这个男人,也许是真的,在改变。
—
翌日清晨,江城开始下起一场小雪。
很轻,像是要试探什么,又像是早春迟来的问候。
苏蔓宁披着一件米白色针织外套站在窗边,看着雪花落在窗台上,停一会儿又悄然融化。
她忽然想到,很久以前,她在某本画册边角写过一句话:
【世界上所有最安静的事,都是小雪覆盖旧痕那一瞬!】
那时候她还不懂这句话的意义。
现在她终于明白,有些痕,不是因为消失才叫“过去”。
而是你终于能安静地面对它,哪怕它一直还在。
她拨开窗帘的手指忽然停顿,因为她看到不远处的街角,那道熟悉的身影又在了。
林庭深穿着一件深灰色呢大衣,站在街口,手里没有花、没有礼物,只是像往常那样,静静地看着画室方向。
他似乎并没有预料到她会看到他。
可当她望过去时,他还是下意识站直了些。
没有挥手。
没有微笑。
只是静静地等着。
她也没有示意他靠近。
但,她没有像从前那样,立即转身离开。
她只是站在窗后,隔着薄玻璃,静静地看着那道身影站在雪中,雪落在他肩上,他也不动,就像她画过的那张“等错了时间的人”。
良久,她从窗边离开,走进画室,翻出那本旧画册。
那一页写着“雪覆盖旧痕”的纸页,她轻轻撕了下来,放在画架上压住。
然后,她重新开始起笔,在那幅“空椅与光”的画上,添了一点东西。
她没有添人。
只是多画了一双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