包括林庭深。
但她知道,他大概率会出现在现场。
她不是不在意。
只是她终于学会了,不为别人预设情绪,不为“可能”的靠近而设防。
她抵达学院时,天色已经暗了下来。
活动安排在一间改造过的老建筑里,红砖墙、玻璃顶、昏黄灯,一切都显得复古克制,像极了她最喜欢的那种旧日空间。
她刚踏入会场,便看见周言走过来。
“苏小姐,欢迎!”他的声音依旧温和有度:“这次是真的和林总无关,是我个人策划。
他甚至是前天才知道您会来!”
“他……知道了?”
“知道了。
但他不会出现!”
苏蔓宁轻轻点头,没有再问什么。
活动进行得极为顺利。
她与另外三位艺术家围坐一圈,讨论作品里边界的维系与崩塌、情绪在创作中的占比,以及那些“隐形的自我表达”如何在画面里留下痕迹。
而当主持人请她谈谈“沉默”时,她想了想,轻声说:
“很多人误以为沉默是逃避,其实不是!”
“沉默是,我们在受伤之后,最后能保留住的尊严!”
“不是不痛,只是不再让别人看到我们痛!”
“不是不爱了,是不想再拿自己的一部分去填别人没有学会守护的空白!”
“有时候沉默,不是结束!”
“是等你学会倾听!”
那一刻,后台的录音设备正在正常运行,门外站着一人,身影未入场,却站了整整一个小时。
林庭深没有进去。
他只是听着她的声音从耳机里传来,一字一句,像是在轻描淡写地揭开曾经他们之间所有最锋利的错过,又仿佛一刀一刀,不再伤人,只留下深浅不一的痕。
—
第二天她返回江城。
回到画室时,天刚亮,风很轻,窗帘边角扬起一个弧,像是替她迎风而立的某个身影。
她打开手机,看到周言发来的信息:
【谢谢你来!】
【他今天没出现,但他说,他每一个“不过去”的决定,都是在尊重你!】
【不是放弃。
是克制!】
【他说,他以前以为“靠近”是一种努力,现在才知道,分寸比温度更重要!】