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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一百三十三章 心已去（第2页）

她不去理会，只是靠在椅背上，盯着那幅画看了很久。

她忽然觉得，自己已经很久没有为“一个人”画画了。

她的画里早已没有主角，只有风景、物件、气息与情绪。

只有这一次，她画了他。

画了一个她曾经以为再也不想看见的人。

而这，已经够让她惊讶。

第二天清晨，雨停了，天色微亮，城市苏醒在一片模糊的灰白中。

苏蔓宁照常前往美术馆开会，一路上，车窗外是洗净尘埃的街道，湿。润的空气混着泥土气息钻进鼻尖。

她没有打开手机，甚至刻意不看右上角那条未读的私信提醒。

她知道那是谁发的。

可她也知道，点开之后，她不会回。

会像往常一样，读了又关上，既不删除，也不转发，就那样，存着。

会议结束时，她独自走到美术馆后楼的旧展厅。

那里人少，光暗，常年只作文献展示，很少有人来。

她推开门时，厅里只有一人，背影高瘦，站在一幅年代久远的黑白画前，像是早已等了许久。

她本该转身离开的。

可那一刻，她没有。

她停下脚步，站在门口，望着他的背影静静地站着，看那张画时微微前倾的姿势，像是多年未变的习惯。

他似乎感应到什么，缓缓回头。

两人目光在空中相撞，短短一秒，他的喉结滚动了一下，嘴唇动了动，却什么也没说。

她走近了几步，没有刻意避开他的目光，也没有先开口。

空气在他们之间凝了几息，直到她先打破。

“你怎么会在这儿？”

林庭深看着她，眼里是一种被克制包裹着的温柔与慌张，他似是犹豫了一下，才轻声回答：“我习惯了在这里等你！”

“以前你喜欢在这张画前发呆！”

她抿了抿唇，没说话。

他继续道：“你说过，黑白照片比彩色更能记录‘失去’，因为颜色会骗眼睛，但黑白不会！”

“所以我来看看你曾经说过的话，还会不会改变！”

她轻轻转开视线，望着那幅画。

那是她大学毕业展时展出的作品—一张旧巷的街道尽头，一个女孩站在远处，背影模糊。

他曾说那是她画的“自己”。

他说，她从一开始就只把自己放在最远的地方。

他等了那么多年，从没等她走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