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最近……还好吗?”他试探着开口,语气小心。
她点了点头,声音淡:“挺好的!”
他垂下眼,看着自己的掌心,指节绷得发白:“我也……还好!”
“这段时间,我在试着处理以前的画册,把你早年的画稿做了一份新的归档!”
“还有……我开始学着画风景了!”
她眉微挑,却没抬头:“嗯?”
“你不是说,风景最难画,因为它永远不为谁停留吗?”
“我想试试,看我能不能学会,怎么让自己在不打扰的前提下,也留下痕迹!”
苏蔓宁忽然沉默了。
风景确实最难画。
因为它不看你、不回应你,也不会为你停下脚步。
就像她。
不会因为他站得再久一点,就决定走近一点。
她没有说话,只转身离开。
他没有追。
只站在原地,望着她的背影渐渐消失在旧展厅的光影中。
她走得很慢。
不是为了让他有机会追上。
而是她怕走快了,自己会忍不住回头。
她从来都不是刀枪不入的。
只是她知道,回头,不代表原谅。
她也知道,他现在学会了等,不代表她必须给出回应。
可那一刻,她忽然希望—他能一直站在她的光之外,不问结果,不求回应,只是站着,像一棵树。
她曾说过,她怕风太吵。
可她没说—她也怕没人听她的沉默。
而他现在,正好,静得刚刚好。
回到画室后,她从桌上拿起那卷画筒,犹豫了许久,终于取出了那张《等待》。
她将它挂了出来。
不在正中。
而是在侧墙的角落,靠近窗的位置。
光会落到那里。
不是最亮,却刚好足够。
她坐回沙发,望着那幅画,看了很久很久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