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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一百三十五章 三句话（第2页）

苏蔓宁没说话，只是低头将桌上散乱的画笔一支支归位。

“你最近心里有事！”苏母忽然说。

“怎么了？”她淡淡道。

“你看我的眼神有点飘！”苏母笑了笑：“你小时候一做错事也是这样，一边心虚，一边想装作若无其事！”

“我没做错什么！”她坐下来，声音很轻。

“但你在犹豫！”

苏母没有逼问。

只是靠在沙发上喝着茶，看着她慢慢坐下来，把那幅没有命名的素描重新摊开。

“是他，又出现了吧？”

苏蔓宁微微颤了一下手指，没有抬头。

“我不是问你他做了什么！”苏母语气始终柔和：“我只想知道……你是难过，还是动摇？”

她缓了很久才开口：“我……没有恨他了！”

“可你也没想原谅他！”

“我只是……不知道自己是不是该给他一点回声！”

“蔓宁！”

她终于抬起头。

苏母看着她，眼神柔和中带着一种不容逃避的坚定：“你不需要给任何人回应，除非你愿意！”

“不是因为他变了，才去宽容！”

“而是因为你，自己愿意去走那一步！”

苏蔓宁眼里浮起一层薄雾，却没有落下泪。

“我怕我一动，就又掉回去了！”

“那就先不动！”苏母伸手握了握她的指尖：“你已经走了很远，不必为了证明‘自己不残忍’就放弃这条新路！”

“可是他真的变了！”她声音低下去。

“变了也不代表你要回头！”苏母看着她，目光像春日里最暖的一道光：“你不是他的奖赏，也不是他的归宿！”

“你是你自己的路！”

苏蔓宁闭了闭眼，喉咙里像卡了一根极细极硬的针，无法咽下，也无法言说。

她知道母亲说的都是对的。

她也明白自己不该因为林庭深的一封信、一幅画、或一个眼神就重新打开那扇早已锁死的门。

可她也不能否认，有些情绪，确实在那些“无声的靠近”中，一点点被触动了。

晚饭是苏母做的。

她在厨房里熟练地煎了些芦笋鸡胸，做了一个热汤，清淡却温暖。

苏蔓宁从后门走出去，在阳台晾画布的时候，看见对面街口一辆黑色轿车停了一会儿，没熄火，也没人下来。

她没有靠近。

只是回屋，关了门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