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夜她没再画画。
只是坐在床边,翻看手机。
最上面的那一条置顶消息,仍然没有红点。
她点开,看到的还是那句:【我会等你!】
她不知道那句“等”还能维持多久。
但她忽然希望他不要那么快放弃。
她甚至自私地想过—就让他一直站着吧。
这样她就不用决定了。
一切都可以继续暧昧下去。
不回应,不答应,不放弃。
翌日早晨,她刚把画室门打开,就看见了程晚。
“哎呀我来晚了吧?”程晚笑着走进来:“原本以为你又要把自己关屋里三天不出门,我来给你带点新消息!”
“什么消息?”
“你画的那幅《伞影》被那家巴黎画廊选中做春季巡展了!”
苏蔓宁一怔:“不是说他们偏好抽象风?”
“你这幅他们说情绪克制得太有分寸,是东方式的含蓄美!”程晚挤在沙发里坐下:“怎么样?惊不惊喜?”
她没太大反应,只是轻轻地点头。
“你现在怎么这么平静了?”程晚挑眉:“我记得以前你最怕自己的画被忽略!”
“也许现在我更怕自己太想被看见!”她淡声说。
“是不是……跟林庭深有关?”
苏蔓宁没有直接回答。
只是走过去拿了一本画册递给她:“你看这个!”
程晚翻开,看了一页后便皱起了眉。
“这是……你画的他?”
“不是他,是我记得的‘他’!”
“你什么时候画的?”
“那天他没来,我忽然就想画了!”
程晚盯着她许久,轻声道:“蔓蔓,你知道吗,你对他已经不是拒绝了!”
“你只是,不敢承认你有动容!”
“我知道!”
“那你还要躲到什么时候?”
“直到我不再怕!”
程晚叹了一口气,将画册合上。
“你可真够狠的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