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是顺路回来!”
苏蔓宁没有说话。
那女人迟疑了一下,把信封放在门边的小凳上:“你不用现在看,也可以不看。
只是我替他说一句,他真的……没想让你难过!”
她没有答。
只轻轻关上门,把那只信封晾在门外。
直到夜里,雨又落下,风把信封掀起一角,她才起身,走出去,把它捡回来。
信封不重,纸张却明显被翻动过很多次。
她没立刻拆开,而是坐在沙发上,将它摆在茶几上,一盏茶、一盏灯、一个人,就这样看着那封未读的信。
她终于拆开了它。
里面是一幅素描,纸张偏灰,是她大学时最喜欢的那种旧法国产品,已经停产多年。
画面里是一扇窗,窗下有一只折起的伞,一张凳子,还有一杯冷掉的水。
她认得那场景—那是她画室的一角。
他画得极细,每一处光影的层次都分得清楚,甚至连窗沿那道被磨旧的痕都准确地落在了原位。
但最让她停顿的,不是画。
是画的背面。
那里写着一行字:
【你说你怕雨落在没撑。开的伞上会弄脏地毯,所以我就一直不敢再开伞!】
【我只想等你自己愿意打开那扇窗。
哪怕只开一条缝!】
苏蔓宁的指尖微微一颤。
她将那张纸平摊在桌面上,用镇纸压住四角,却迟迟没有站起来。
她不知道他到底想表达什么。
是想说他已经足够安静,还是在暗示她的那扇窗,是否终于能为他留一点缝隙。
第二天,她并没有照常出门,而是坐在画架前,从画笔中挑出最细的一支,用旧纸开始画一幅从未画过的主题。
她画的是他。
画的是林庭深的手。
她从来没正面画过他,哪怕曾经在他熟睡的时候偷偷素描过他侧脸,也从没保存下来。
这一次,她只画了一只手。
手指修长,关节分明,却握得极轻,像是在托着什么东西,又像是在犹豫是否该放下。
她画得很慢,每一笔都小心翼翼,像在补偿什么。
画到最后,她忽然低声说了一句:“你真的……变了!”
那天傍晚,程晚来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