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画得好!”
沉默了片刻,苏母还是开口了。
“我见过他!”
“……林庭深?”
“前几天你不在,他来找我!”
苏蔓宁抬眼,眸光顿时紧了。
“他什么也没求!”苏母继续道。
“只是把一封信交给我,说如果有一天你愿意知道,就给你!”
“你看了?”
“没有。
那是给你的!”
“你信他?”
苏母静了片刻。
“我信他不是坏人!”
“可是他曾伤害我!”
“是!”苏母不回避她的眼神。
“所以你可以选择不原谅,但你不能否认,他一直想补!”
苏蔓宁没说话。
她低头,指尖摩挲着杯沿,眼神一寸寸暗下去。
苏母没有逼她,只轻声说。
“你要是想看那封信,我带来了!”
她没有立刻回答。
可她终究还是伸出了手。
信纸很普通,是白底无纹的便签,字迹却一如既往,清润克制。
【苏蔓宁:】
【我一直以为我是在等你,其实我是在等我自己变成你可以再见的样子!】
【你说我来晚了,你说你已经不冷了,那很好!】
【那我就不再递伞了,我站在你不冷的地方,替你挡点风!】
【如果你哪天累了,不是我等到了你,而是你决定了自己可以靠一会儿!】
【不是求你回来。
只是……我还在!】
落款处没有署名,只有那串曾属于他们共同使用的编号—L-1078。
那是她大学时给他用来标注画作的编号,也曾被她在某封情书里笑着提过。
“你以后就是1078,我画到1078就不画你了!”
她以为他忘了。
她以为那段温柔都被时光耗尽了。
可他记得。
记得连她当年最随口的玩笑,也一笔一划写在信末,像是要把那些轻描淡写的誓言补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