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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一百四十章 那盏旧灯光（第2页）

她认得那身影。

即使只是背影。

他像是感应到什么，缓缓转过头，看见她那一刻，眼中浮起一瞬无法掩藏的慌。

她没动。

他也没动。

隔着玻璃，两人四目相对。

她终究推开门走了进去，步子不快却极稳。

小朋友们看见她都笑着招呼。

“苏老师好！”

她点头回应，目光始终没从他身上移开。

直到他轻轻放下手中的画筒，向她走来，停在一臂之外的距离。

她没有让他靠近。

他也没有试图走近。

“你最近……还好吗？”他的声音沙哑。

“还可以！”她语气平稳。

“你呢？”

他点了点头。

她环视了一圈屋子，视线停在讲台后的那幅新画上—画面正是一个人坐在城市高楼边缘，脚下是万家灯火，他背对着光，看不清脸，却依旧让人觉得熟悉。

“你还在画我！”她说。

林庭深没有否认。

“我没画你了！”

“只是你留在我的画里，不肯走！”

她忽然轻轻笑了一下，抬起头看他。

“你有没有想过，其实我也画着你，只是……不承认而已？”

他怔了一下，呼吸像是顿住。

她却转身看向那幅画，低声说。

“我以前总以为你不懂我！”

“可后来我才明白，你不是不懂！”

“是我不肯让你靠近！”

林庭深一动不动，声音轻到几乎听不清。

“你……是想原谅我了吗？”

她静了许久，才缓缓摇头。

“我不是原谅你！”

“我是在原谅那个曾经无法保护自己的我！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