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她不该被扔在那段关系里孤身一人!”
“你现在守得很好,可那时候,她真的太冷了!”
林庭深低下头,眼角泛着隐忍的红。
她看着他,没有责怪,也没有怨恨,语气平淡却像一刀一刀剖开旧伤。
“我走了那么远,才学会在风雪里照顾自己!”
“而你,等了那么久,也终于学会站在光外不打扰!”
“我们都走对了路!”
“只是不是……一起!”
他抬起头,看着她,眼里盛满了无法说出口的温柔与悲悯。
“我现在不求你回来!”他沙哑地说。
“我只是想,哪怕你有一天再冷了,我还在!”
她点头,轻轻说。
“那你就……站着吧!”
“但别等太久!”
“我不一定会再冷了!”
林庭深笑了笑,笑意落在眼底,却带着极深的疼。
“那我就等……不为等你,只为记得我来过!”
她没再回应。
只是转身,走出教室。
夜风扑面而来,她将外套拉紧了一些,走在回画室的路上,脚步极轻,像踩在雾里。
风吹起她的发,她却没有再回头。
只是低声,在风里说了一句:
“林庭深……谢谢你!”
“你终于学会了不求,而我……终于学会了,不躲!”
第二天的清晨,江城下了薄雨。
细密如丝的雨滴打在画室窗上,泛出一圈圈淡得几乎看不见的水纹。
苏蔓宁醒得很早,外套还没换下,昨晚回来的时候太晚,她干脆就靠着沙发入了睡。
此刻的她没有丝毫倦意,只是坐在窗前,看着窗外被雨洗得通透的街道出神。
巷子里的槐树刚抽出新叶,枝头挂着细小的雨珠,在风的搅动下一颗颗坠落,打在青石板路上,碎成一摊沉静的涟漪。
她手中握着一支铅笔,在纸上描摹着昨夜梦中的影子。
梦里是一座老旧的火车站,人来人往,她站在人群之外,看着一个熟悉的身影走进候车室,却始终没有回头。
她想追,却发现自己脚步极轻,像是陷在了地面下的淤泥里,迈不出去半步。
直到火车鸣笛,他也没回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