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我会继续站在不打扰的位置!】
【—L】
她盯着那几个字看了许久。
那句“未淋雨”,她一眼就看出来是为了告诉她“我来过,但你不用担心我”。
而那句“谢谢你替我想到了冷”,她知道是他在回应她—“你不冷了,我也会被照顾”。
她弯腰拾起纸包,将它带进画室,放在窗边。
像是一份平静落在心头的慰藉。
那天她没有作画。
只是坐下来,写了一封信。
她写得很慢。
不是书信的格式,而更像是一段自言自语。
【林庭深:】
【我曾经想,如果你一直不出现,我会不会彻底忘了你!】
【现在我知道,不会!】
【不是因为我还爱你,而是你已经在我记忆的结构里,成为了一部分!】
【就像那些你帮我补全的画,那些你放在信纸背后的只言片语!】
【我不能删除你!】
【但我也不会再让你决定我的情绪!】
【你现在站在我门外的样子,比你当年在我世界里横冲直撞的模样,更让我安心!】
【我不知我什么时候会真正允许你靠近,但我知道,我不再拒绝你站着!】
【也许有一天,我会在你站着的地方,为你拉开一把伞!】
【不是为了你,是因为我愿意了!】
她写完,折起信纸,没有封口,也没有写名字。
只是将它放进画室门边的木盒里,那是她为快递预留的投递口,若是林庭深某一天再来,也许会看到。
也许不会。
她并不确定。
但她愿意放在那里。
这就是她的答案了。
不是回应,也不是退让。
而是一种平静的,勇敢的,终于学会了表达的告白。
不是“我原谅你”,不是“我还爱你”,而是—
我愿意让你继续在这里。
不是我的世界中心,但你在我身后的光里。
风吹起窗帘,她望向巷口,那里空无一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