但她知道,他还会来。
而她,也终于不怕他来了。
四月的尾声悄然过去,江城的槐花落了一地,巷子口的空气里泛着清浅的香。
苏蔓宁这些天起得格外早,常常天还未亮透,她就已经坐在画前。
她的生活像是被什么无声的东西推着向前走,节奏没有改变,可气息悄然不同了。
她不再抗拒窗外那道时常出现的身影。
有时候她坐在画室一隅,隔着窗帘看着他站着,一站就是很久。
他不再带伞,不再送信,不再递画,只是安安静静地,在她看得见的地方站着,像风穿过一棵老树,什么也不说,什么也不问。
那种沉默,却比任何语言都更有分量。
她也不是没有动摇过。
那些夜里,她躺在**,望着天花板发呆,心里一次次浮现那年他在她画展外等她的场景。
那时候他太年轻,把每一句“等你”的话说得太用力,几乎让她无法呼吸。
而现在的他,却沉默到令人心疼。
她不再心疼别人很久了。
可这一次,她终于承认,她有一点点,开始心疼他了。
她没告诉任何人。
包括程晚。
这天傍晚,她刚结束一场社区小型分享会,走出会场时,天色尚早。
她原本打算直接回画室,却在街角遇见了林庭深。
他没有靠近。
只是在对街,看见她时轻轻点了下头,转身准备离开。
她忽然开口。
“林庭深!”
他站住,背影微僵,却没有回头。
“你……要走了吗?”
他缓缓转身,看着她的眼神像春日斜阳落进一条幽巷—温柔,却带着不确定的克制。
“我怕你不想看见我!”
“我不是不想!”她走近几步,停在路边台阶上。
“我只是……不知道我看见你之后该说什么!”
他沉默了片刻。
“你不说也没关系!”
“我只是想让你知道,我还在!”
苏蔓宁低头,手指轻轻扣着袋口,像是在犹豫什么,过了很久才抬起眼,轻声道。
“我昨天收到了一封邮件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