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庭深没有说话。
只是站着,目光落在她脸上,一瞬不瞬。
苏蔓宁忽然想起,那年他们第一次在画室外拉扯争执时,他说得最多的一句话是。
“你不能老是回避!”
而她,那时候只想逃。
可现在站在这条湿。润的街道上,风吹得她眼睛发涩,她却没有退。
“你还记得我大学时候画过一幅画吗?”她忽然问。
“画一个人背对着落日站在山顶,身后一把伞!”
他点头。
“记得!”
“那幅画我没展!”
“因为你那时候说你不懂!”
“你问我,为什么他背对夕阳,还撑着伞!”
“我说,‘因为他怕错过光,也怕光伤到他’!”
林庭深垂眸,喃喃。
“是我!”
“现在的你,不一样了!”她轻声道。
“你不怕光了!”
“你甚至……开始替我挡光!”
“不是阴影的那种挡,是……那种,我自己都没察觉的冷时,你悄悄撑起伞的样子!”
林庭深的眼睛红了一圈。
他张了张嘴,最终却什么也没说。
苏蔓宁转身,走了几步。
在快要拐进巷子的时候,她忽然回头,看着他。
“你今天,不用站在街对面了!”
“画室门没锁!”
“如果你愿意进来,不要说话,也不要打扰我!”
“就像你画里那个坐在角落安静听风的人一样!”
“只听,不说!”
林庭深怔住,半晌没动。
她转身离开,再没有回头。
那一夜,苏蔓宁在画室画了一整晚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