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可后来我才知道,那不是光,那是我忘了自己站在哪!”
她画到一半,停下,抬起头望向他。
“你还想做我的光吗?”
林庭深轻轻放下杯子,缓缓摇头。
“不想了!”
“我想做你影子旁边的影子!”
“你走一步,我走一步!”
“你停,我也停!”
苏蔓宁望着他,忽然笑了。
“这次你说得比我慢!”
“我学会慢了!”
“学了多久?”
“从你离开的那天开始!”
她没有再笑,只低下头,又画了几笔。
“我母亲前几天来找我!”她忽然说。
“她说,她其实也没完全讨厌你!”
林庭深抬眼。
“她说,有些人晚了,不是错了!”
“是终于走完他自己的路,才有资格靠近别人!”
他握紧了手。
“那她……希望我再靠近吗?”
苏蔓宁看他一眼,点了点头。
“她说,如果我愿意!”
画纸上的影子逐渐清晰,像两棵树倒映在水面,不交错,不重叠,却始终贴着彼此的形状生长。
她忽然问。
“你还记得你第一次来我画室是哪天吗?”
“记得!”他答得没有停顿。
“是六月十四号,下过一场很大的雨!”
“你穿着深蓝色衬衫,领口没扣好一颗,满身湿气。
你说你路过我门口,看见我画的那幅《落桥》挂在橱窗里,站了十五分钟才敲门!”
“那时候我正在画另一幅,有点烦,不想理你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