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说你只是想看看我用什么纸!”
“后来我知道你根本不在意纸!”
“你只是想找个理由进来!”
她听着他把那些细节一字不漏地复述,神情没什么波澜,可眼角有微不可察的发红。
“那幅《落桥》我后来撕了!”
“你为什么不留下?”
“画得太像你了!”她顿了顿。
“我当时画桥,是想画‘距离’,结果画着画着,把你画进去了!”
林庭深低头,喉结滚动。
“如果你再画一次,你还会撕吗?”
她没回答,只是站起身,走到角落那个放着她未归档画作的旧柜前,抽出一张画。
“你看看这个!”
他接过画。
是那幅《落桥》的重绘版。
但这一次,桥上有人。
不是背影,也不是模糊的身形,而是她自己—站在桥的另一端,望着桥这边的影子,眼里无悲无喜。
林庭深抬头。
“这是你刚画的?”
“半个月前!”
“你画了我!”
“没有!”她语气轻柔。
“我画的是站在我对面那个‘我不能确定是否还能靠近’的存在!”
他低声问。
“那现在,你确定了吗?”
她望着他,眼中浮出一层说不清的复杂情绪。
“我不能确定我能再次为你付出全部!”
“但我确定,我已经不想再把你排除在画外了!”
那天的午后,阳光终于洒满了整间画室。
苏蔓宁没有关窗,也没有关灯。
她将那幅《落桥》贴在墙角最不显眼的位置。
不是展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