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站在我的影子里就好!”
夜深了。
苏蔓宁坐在画前,一直没有动笔。
窗外的风一阵比一阵轻,她忽然觉得心里空出一个位置,不是疼,不是遗憾,只是那种终于知道该安放什么的感觉。
她站起身,将那张早年画的林庭深的背影重新装裱。
这一回,她没有把它收起来。
她把它挂在画室的后墙。
不显眼,却能被看见。
她在画角写下一行字。
【你背对我离开的模样,我至今都记得!】
【可我现在终于能挂起来了!】
【因为你已经不再让我怕了!】
她静静站着看那幅画,一动不动。
许久后,手机轻响,是程晚发来的消息。
【你下周会出席闭展对谈吗?他们希望你谈谈“放下”这个主题!】
她回复了两个字:【会的!】
她想,她可以说一说了。
不是为林庭深,也不是为观众。
而是为了那个终于不再藏起自己故事的自己。
闭展那天,她穿了一身深灰的长裙,简单而安静。
展厅里人不多,都是业内熟识的艺术家与评论人。
她的画挂在最末尾的展区。
那幅《并行不语》被摆在中央,两条线仍在平行,色彩沉静,光线温和。
她站在画前,和工作人员一同布置最后的细节。
忽然有人轻轻拍了她一下,是那位展馆策展人。
“有一位观众,留下了一张纸条!”
她接过。
纸条不大,上面只有一句话。
【我知道你不会转身,但你留下了那一笔光,我会记一辈子!】
她没问是谁。
她也不需要问。
她知道他来过。
也知道他没打扰。
她将那张纸条收进画册的最后一页,没有展示。
只是保存。
当晚的对谈,她说得很少。
只在被问及“你是怎么放下的”这个问题时,轻轻地答了一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