因为她不想让那人走进来。
也不想让他永远留在外头。
她只是想……让他一直站在那,像风,不冷,却让人始终记得它的存在。
第二天清晨,她一开门,发现台阶上多了一本画册。
没有袋子,没有卡片,封皮上贴着一张小纸条。
【不是送你的,是还给你的!】
【我只是……替它找回了原来的主人!】
她蹲下拾起那本画册,封面是她大学二年级的一次速写集,已经泛黄,纸页边角有些裂开,是她当年遗失在美院后门咖啡馆的旧物。
她翻了几页,里面一张熟悉的街道线稿映入眼帘。
那是林庭深送她回家的路。
她记得那天下雨,他没带伞,自己淋得一身湿,把伞整个遮在她头顶上。
她在回家后画了那条路,把路灯、斑马线、他的背影统统画进去。
而这本画册,早就丢了。
她没想到,他会替她找回来。
甚至……不是送,而是还。
她抱着画册回到屋里,坐在窗边的椅子上,翻着那些线条稚嫩却满是情绪的旧稿,指尖微微颤着。
她忽然意识到—他一直没有再说爱她。
他不说喜欢,不说想念,不说“我们”。
他说的都是她的东西,她的画,她的喜好,她的风格。
她的成长。
他像是从一个占有者,变成了一个旁观者。
甚至不是要求重新进入,只是……想替她找回那些她自己都忘记的部分。
她缓缓闭上眼,靠在椅背上,声音轻得像风擦过门缝。
“你到底还想不想回来?”
可她知道,就算他听见了,也不会再问她“能不能”。
而是—“还需不需要”。
那天下午,她破天荒走出了画室。
一个人沿着老街走了好久,阳光晒在她肩膀上,她却忽然觉得凉。
她走到路口那家书店门口时,看见了一个背影。
深灰大衣,领口有些皱,脚边是一瓶矿泉水,还有一只折叠着的雨伞。
林庭深坐在书店台阶上,像个等人迟迟没到的学生。
她站了很久,没出声。
他却像是察觉到了什么,缓缓抬头看向她。
四目相对的那一刻,苏蔓宁忽然意识到:她已经很久没有这样看着他了。
没有愤怒、没有抵抗、也没有防备。
只是,平静地看着他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