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小时候说,你想要一个懂你的人,哪怕他什么都不说,只要他不走!”
“你还想要吗?”
苏蔓宁忽然眼里一热,连呼吸都轻了一些。
“我怕我再要,就又会失去!”
母亲握住她的手,力道不轻不重。
“不试一次,你怎么知道他这次,会不会留下?”
“你不是当年那个容易妥协的人了!”
“你可以设规矩,立底线,定距离!”
“但你不能一辈子都把门锁死!”
苏蔓宁笑了,眼角却泛着红。
“妈,你现在说话也太像程晚了!”
“你们是不是背后串通好了?”
母亲也笑了。
“那是因为她也心疼你!”
“你们都在逼我走回头路!”她低声说。
“我们只是不希望你困在一条单行线里!”
母亲轻声道。
“有些路,是可以拐弯的!”
吃完饭后,母亲走时带走了碗碟,临出门前,她忽然回头说了一句。
“你爸以前不怎么懂你,是我带他去听你讲座的!”
“可那个男人,他连你讲什么都能一字不落地复述!”
“你看着办吧!”
门关上的那一刻,苏蔓宁愣了很久。
那晚她没有再画画,只是坐在画室中央,一盏落地灯洒下温黄的光,空气中弥漫着藕汤的味道,还有饭后没散尽的热气。
她看着那幅还未完的小路画,忽然有些恍惚。
她想起林庭深在她第一场个展时站在角落,明明是主办方之一,却像是一个与展览无关的人。
别人都在祝贺,她在讲解,他只是站在她看不见的角落,一动不动地望着那幅《不归渡》。
后来她无意听到他和周言的对话。
“你不进去?”
“她不会希望我在那个位置!”
“可你是出资人!”
“我也不想再出现在她的标签里了!”
“我只想,她以后每一场展,都能只属于她自己!”
她当时没回头。
但那句话她记了很久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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