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可他每一句话都在说你!”
苏蔓宁没动,目光落在那只画筒上。
她缓缓走过去,将它打开,里面是一幅拼贴完成的素描。
是她的旧画—那些她认为自己早就扔掉的草稿、速写、试色本的碎页—拼成了一张她站在窗边望月亮的图。
拼得很完整,光影、结构、甚至连纸张的质地都接近。
她看着画,喉咙像被什么堵住,呼吸都慢了一拍。
她伸手抚了抚纸张边缘,然后慢慢地,把它展开放在桌上,坐下来,一笔一笔,在那张画的左下角写下了两个字。
【知道!】
那夜她没有关窗,也没关灯。
风灌进屋里,她坐在画前,望着那幅拼贴画,忽然低声说。
“你真的……一直都在看我!”
第二天早上,她母亲来了。
带着新煮的银耳羹和一篮子刚洗好的衣服。
“你别老穿那几件深灰色的衣服!”母亲一边把东西放好一边说。
“天都要暖了,你看你整个人穿得跟霜打过一样!”
苏蔓宁拿着银耳羹坐在窗边,一边喝一边笑。
“习惯了!”
“他又来了?”母亲扫了一眼桌上的画。
“前晚来过,没进来!”
母亲坐在她身边,看着那张画,静默了一会儿。
“他真的变了!”她语气平静。
“我原来以为他是那种不懂人的人,结果现在看……他懂了!”
“可惜懂得晚了!”
“晚了也还在坚持!”苏蔓宁轻声说。
母亲看着她。
“那你还要等多久?”
“我不是等!”她眼神很淡。
“我是在看!”
“看他是不是真的不是为了回来,而是……为了陪!”
母亲点了点头,忽然笑了。
“那你要是哪天决定原谅他了,你可得提前告诉我!”
“我好准备一下,不至于气得太快!”
“妈!”苏蔓宁靠着她的肩膀,轻声说。
“你不会真的气吧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