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现在这状态,其实挺好的!”
“你清醒,温柔,也不再自我欺骗!”
“蔓蔓,我一直觉得你是那种人—你一旦认定一个人是可以信的,你就会毫无保留地去信!”
“所以你这次不肯轻易给出答案,也没错!”
“你不是害怕爱他!”
“你是怕自己再一次失去那个能全心全意去爱的人!”
苏蔓宁眼眶一热,却没有落泪。
她只是看着窗外夜色,风吹动槐树的枝叶发出细碎的沙沙声。
她忽然说。
“你知道吗,小时候我特别怕树影!”
“我觉得它们晚上看起来像人,一直跟着你!”
“后来我长大了,才发现树影其实是光的另一种形状!”
“你站在光里,它就跟着你!”
“所以如果有一天树影不见了,不是它消失了!”
“是你不再有光了!”
程晚看着她,轻轻地握了握她的手。
“你已经有光了!”
“他只是刚好站在那道光里!”
“他不是你照亮的原因!”
“你才是!”
苏蔓宁没说话,只是低头喝了一口汤,眼睛泛着一圈湿。润的光。
那晚她睡得很迟。
程晚离开后,她一个人坐在画室里,重新翻出那幅还未完成的素描,那幅窗外伞影的画稿,在灯光下显得格外静。
她在画上添了新的笔。
不是人,不是鞋,不是影。
是地上的水渍。
风吹过,雨停过,伞下残留的那一滩水印。
她画得极轻,线条浅到几乎看不见。
但那一笔一落下,她整个人就像卸下了什么东西。
她终于承认了。
她已经不是那个等着别人证明的人。
她现在,只是在等自己出声。
不是等他靠近。
也不是等他道歉。
而是等她自己,足够平静地说出那句—
“你可以进来了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