屋里没开大灯,只有一盏落地灯洒出柔黄光芒,照在她的侧脸上,勾出眉眼里的一丝疲惫和微不可察的柔。软。
她已经看了窗外整整两个小时。
林庭深还站在那里。
他没有撑伞,整个人浸在雨里,大衣下摆已经湿透,肩膀处的布料被雨水打得塌陷,却始终没动。
只是一动不动地站着,眼神沉静,隔着一整条街道,一整场雨,只望着她的窗。
他并不知道她站在窗后。
也可能知道。
但他没有敲门,没有举伞,也没有试图靠近。
他只是用身体,沉默地替她抗下一些雨。
苏蔓宁原本以为,自己不会再被这些举动动容。
她告诉自己,他已经来得够多了,做得够多了。
可她没想到—他连站在原地的能力也修炼得这么沉稳。
没有一丝怨,也没有一丝请求。
就只是站着。
站得她心里发麻,又不敢再看第二眼。
凌晨三点十五分,她终于站起身,走到窗边,将窗帘合上。
不是拒绝。
而是她已经看够了。
她知道,那个人不会因为她合上窗帘就离开。
也知道,他会一直站到她真正愿意说。
“你可以进来!”
那一晚,她睡得很沉,没有梦。
第二天醒来时,阳光已经透过窗缝洒进来。
雨早已停了,屋檐残留的雨滴滴在空调外机上,发出断断续续的声响。
她下楼,打开门时,看到门口放着一把伞。
黑色的,伞柄处还挂着一块干净的手帕。
伞下面压着一张纸条。
【早上有课,你可能来不及吃早饭。
我没敢敲门。
粥放在保温壶里,不烫但还温着。
是你喜欢的豆腐皮加青菜,没加盐,怕你胃不舒服!】
苏蔓宁没有动。
她站在门口,看着那只伞看了很久,雨水已经被风吹干,只留下一圈淡淡的水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