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没带进屋,也没扔掉。
只是将那张纸条收了起来,叠好,夹进了厨房抽屉旁的记事本。
她吃了那碗粥,一口没剩。
不是因为想起他做的每一次饭,也不是因为感动。
只是……她忽然觉得自己很久没有吃过这么安稳的早餐。
她的生活在一点点地改变。
不是天翻地覆的重启,而是悄无声息的渗透。
林庭深没有像从前那样靠近,而她,也不再像从前那样防备。
她还是没给他答复,没给他希望,也没说过原谅。
可她已经在他留的影子旁,为他留出了一小块空间。
她去社区上课时,程晚发来消息:
【他最近没跟我联系了!】
【我猜,他是真的怕打扰你!】
苏蔓宁盯着那条消息很久,回了一句:
【我知道!】
【他比以前安静多了!】
程晚很快发来语音,语气带着难得的缓慢。
“蔓蔓,你别觉得这是因为你软了。
不是你变得没原则了,而是你终于能分清楚—他现在的靠近,不是为了把你拽回去!”
“而是……他真的站在你给他的那道门槛外面,不挪步!”
“等你开门!”
“或者不等,也可以站一辈子!”
苏蔓宁听着那段语音,眼角泛起一点湿意。
她忽然想起很多年前,他们刚在一起的时候,林庭深总是急。
她说一个颜色没选好,他就帮她调;她说手酸了,他就立刻去替她画;她说话没说完,他就抢着接。
他好像总想抢在她前面,把一切都做好,好到她不需要再说一个“不”。
可他现在不抢了。
他开始慢慢地等她说完一句话,等她选完一个笔色,等她自己决定是否愿意抬头。
他学会了后退半步,也学会了静下来听。
她去完社区课程回到画室时,发现门口多了一双新的拖鞋,是她常穿的那款,米色,边缘包着一圈棉。
鞋盒上写了一行字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