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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一百六十三章 离开非终局（第2页）

服务员认得她，亲切地叫了声“苏老师”，带他们去了靠窗的一张小桌，窗外是一条不起眼的小街，行人寥寥，夜色未全黑，街灯初亮，有种不被打扰的静。

她点了三个菜，一碗汤，没有问林庭深想吃什么。

他也没有插手。

他们之间沉默了许久，没有急着开口。

菜一道道上来，热气腾起，香气平和。

苏蔓宁低头夹了口炒豆腐，慢慢咀嚼，然后抬眼看他，语气没有任何情绪起伏。

“你以前不会等我夹第一口菜！”

林庭深拿着筷子的手顿了一下，眼神也随之落下来。

“以前我总以为，先动筷的是照顾！”

“可你从来没问过我饿不饿！”她继续，语气温和，却直指本质。

“你只是觉得，等我说饿，是一种麻烦！”

“是！”他承认。

“我那时候不懂！”

“你现在懂了？”

“我不敢说我懂你！”他低声说。

“但我现在知道，有时候沉默比什么都诚实！”

她没有继续这个话题，只是慢慢吃饭。

一顿饭，他们没有谈未来，也没有谈过去。

只是吃饭、夹菜、低声说话，像一对认识多年、彼此熟悉却小心翼翼的陌生人。

吃到最后，林庭深去结账。

她坐在位置上，看着窗外街灯打在水泥地上的倒影，那倒影拉得长又缓，像她这几年走过的路，不惊天动地，却分外扎实。

林庭深回来时，她已经站起身。

“谢谢你！”她说。

“这顿饭！”

“我该说谢谢！”

“你不是说不奢望我回头吗？”

“是的！”他点头。

“我不再奢望你回头，但我仍然感谢每一次你往我这边走了一步！”

她没说话。

走出小店时，风已经带了点夏的温度，夜晚不再发冷。

林庭深撑了一把伞，走在她身边，一左一右，没有靠得太近。

他没有问她要不要送回去，也没有引导话题。

是她先开口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