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起身走到门边,从猫眼望去,门外并不是林庭深。
是母亲。
她打开门。
“妈?”
母亲穿着一件米白色风衣,头发盘得整整齐齐,手里拎着一个袋子。
“我去早市回来,顺道给你带了点豆腐皮和小葱,昨天你不是说想喝汤吗?”
苏蔓宁接过袋子,笑了一下。
“你这顺道太精准了!”
母亲走进屋内,看了眼桌上的画。
“最近画得不一样了!”
“哪里不一样?”
“以前你画里的空间是空的,现在……多了一点人味儿!”
“我没有画人!”
“可你画了人的痕迹!”母亲说得很慢。
“你在画‘留下’的感觉!”
苏蔓宁低头笑了笑,没接话。
母亲看着她,忽然问。
“那个人还站着吗?”
“前两天站到了门口!”她顿了顿。
“我开了!”
“你开门了?”
“只是让他说句话,然后我请他吃了顿饭!”
母亲没说惊讶,只是沉静地看着她,像是在等她把话说完。
苏蔓宁将那顿饭的过程简略说了,说他没有多说什么,只是吃饭、走路、看画,然后又走了。
“我没说让他回来!”她说。
“我也没打算走回从前!”
“那你觉得轻松吗?”
她点头。
“比我想象的要轻松!”
母亲笑了。
“那就对了!”
“你知道我以前最担心什么吗?”母亲坐到沙发上,缓缓道。
“不是怕你受伤,也不是怕你遇人不淑,我怕的是—你为了证明自己走得稳,就拒绝所有可能的靠近!”
“你不是必须孤独才算独立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