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也不是拒绝爱才算坚强!”
“你可以选谁留下,也可以让谁离开!”
“但你要知道,你有这个选择的资格!”
苏蔓宁眼眶微热,轻声道。
“我知道了!”
母亲看了她一眼,又轻描淡写地说。
“那我等着你哪天告诉我,你已经让那人坐下来喝茶了!”
她低头笑了一下,没有回应。
午后母亲离开后,苏蔓宁坐在画前,把那幅窗画补完。
她在书页旁添了一道光,光很浅,不直接照书页,而是落在一旁的杯子上。
她知道那是她刻意为他留的一盏光。
她没有再和林庭深联系。
可她也没有关掉窗。
他像是知道她的节奏,从不再频繁出现。
偶尔在她开窗时,从街口走过一次;偶尔送一束花,不署名也不敲门;偶尔在她某次访谈下留言,不求回应。
他已经学会站在她生活的旁边,不入画,也不撤退。
她以为自己可以一直这么平稳地过下去,直到那天,策展方发来邮件,说有人以她曾经的匿名展名义,投来了一组画作,署名是“L”。
她好奇地点开,看到那是一组全灰调的拼贴素描。
每一幅画都没有主角,只有窗、伞、茶盏、椅背、树影、风轨,像极了她画的内容,却又分明是另一个人的笔。
她翻到最后一幅。
是一张白纸,正中央只有一句字:
【如果你有一天愿意画我,就请把我画在你窗前那张椅子上!】
她盯着那句话,指尖轻颤。
她没回复邮件。
只在当天晚上,坐在画架前,翻出一张从未用过的干净画纸。
她很久没有画过人了。
可那晚,她落下第一笔—
是一只手,搁在椅子扶手上,手指微曲,像是握着一只看不见的杯子。
她没有画脸,也没有画姿态。
只是那只手,干净、有力,却又安静得不像打扰。
她终于在那一刻,落笔画了他。
画了那个她拒绝过、推开过、恨过、却始终没真正从心里移除的男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