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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一百六十七章 记得那条街（第2页）

她越来越意识到自己的问题并不在于“还爱不爱”，而是“还敢不敢”。

她怕一旦开口，就会重新失去控制。

怕一旦接纳，就又被牵着走。

可是她忽然也明白了一个事实—不是所有靠近，都会伤人；也不是所有坚持，都是为了回到过去。

她坐在画室中央的长桌前，望着那张涂满铅笔痕的纸，忽然笑了一下。

第二天清晨，她去了一趟林庭深的工作室。

那是他这些年刚租的新地方，不在闹市里，离她的画室有一段距离，但不算远，步行二十分钟。

她走进去的时候，门没关，工作室里没有人，只有他桌上的台灯还亮着，书桌上摊着一本书，是她多年前写的画评笔记，封面早已卷边，书页被翻得泛黄。

她站在门口看了一会儿，正准备离开，门后忽然响起脚步声。

林庭深进门的那一刻也怔住了，脚步一顿。

他穿着深蓝色的衬衫，袖口挽到手肘，眼神落在她身上，没有多余的表情，只是声音低了一个调。

“你怎么来了？”

苏蔓宁没有回答，而是走过去，站在他的桌边，手指轻轻放在那本画评集上。

“你翻了多久？”

“每天看一点！”他低声说。

“我怕我看快了，就会错过什么！”

她点点头。

“你说过，这书里是你画以外的语言！”

“我想读懂！”

“那你现在读懂了吗？”

“还没！”他摇头。

“但我愿意一直读！”

她忽然笑了。

不是冷笑，也不是讽刺，是那种轻微的、带着释放意味的笑。

“林庭深！”

“我还在等你问我一个问题！”

他看着她，神色一凛。

“你想我问你什么？”

她望着他，目光明亮而清晰。

“你想不想知道，我有没有画你？”

他没有立刻回答。

他站在她面前，喉结轻轻滚动了一下，半晌才开口。

“我想！”

“那你来我画室看一眼！”

“我可以吗？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