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点头。
“可以!”
“但你只能看,不许说话!”
他嘴角微微一弯,点了点头。
“我不说!”
那天晚上,他第一次真正走进她的画室。
不是在门口,不是在窗外,而是她亲自开了门,让他进来的。
她没有点香,也没开多余的灯,只让他坐在窗边那把旧椅子上。
墙上的画没遮,光从她头顶打下来,将画面照得清清楚楚。
林庭深站在那幅画前,看着那张他曾幻想无数次出现在其中的画纸,画里是一把椅子,一只手,一道光,还有一双他认得的鞋。
他没有说话。
只是站了很久,很久。
直到她站在他身后,声音轻轻落下。
“你坐下吧!”
他缓缓回头,看见她的眼睛。
那一刻,他听见自己心里,一道门,被推开了。
林庭深慢慢坐下,动作极轻,像生怕惊扰了什么。
他的指尖落在那张椅子的扶手上,刚好抵在她画里那只素描过的手的位置。
他没有抬头看她,只低头看着自己的掌心,那一瞬间他仿佛听到了自己心脏跳动的声音,不急不缓,却异常清晰。
苏蔓宁站在他面前,灯光从她身后洒下来,把她整个人衬得像从画布中走出来的影子。
她没有说话,也没有表现出任何情绪,只是靠着画架,静静看着他。
“这张椅子!”她终于开口,声音很轻。
“是我最早搬进这间画室时从旧货市场找回来的!”
林庭深抬起眼,望着她,眼神里满是她熟悉又陌生的克制。
“那时候我没有别的家具,只有它和一个画架。
我每天坐在这张椅子上,一边画,一边想,如果有一天我再画一个人,那个‘人’该是什么样!”
“我那时告诉自己,我不会再画你!”
她顿了一下。
“可后来我明白,不画,不代表我不想画,是我没准备好画!”
林庭深没有插话,他只用一种几乎虔诚的姿态听她说,像是在等一封迟来的情书落地。
“直到你真的在我门外站了那么久!”苏蔓宁继续说。
“我开始想,我到底在怕什么?”
“怕你又一次走进来,然后再一次离开?还是怕我这次放下的姿态太不像胜利者?”
她望着他,眼神没有锋利,却有穿透人心的力量。
“后来我想通了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