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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一百七十三章 曾经的哀怨（第3页）

“我没想着你会来！”

“我没事干，随便看看！”

她走到窗边，坐下，窗外天色正在一点点转蓝，街对面她的画室窗还亮着一盏灯，从这个角度刚好能看到那盏灯在玻璃上的投影。

林庭深也跟着看过去，过了一会儿才低声说。

“你那里从外面看，很亮！”

“你一直都能看见？”

“我以前每天晚上都会走回来一次，看那盏灯亮不亮！”

他轻声说。

“如果亮，我就多站一会儿。

如果关了，我就走！”

她没有立刻回应。

“有时候我会想，那盏灯到底是你自己开的，还是你知道我在外面！”

“你现在还在想？”

“不！”

他看着她的侧脸，声音更轻了。

“我现在知道，那盏灯不是给我开的。

它是你生活里的一部分，我只是……站在它的光落下来的边角！”

“现在也是？”

“现在你让我进来了，我就不再站光边！”

“你知道我为什么让你进来吗？”

“知道！”

他说。

“因为你终于不用靠拒绝我，来维护你自己的完整！”

苏蔓宁点点头，目光从窗外收回来，落在他身上。

“我从前总觉得，你是我这一生唯一爱过又不会再爱的那个人！”

“那现在呢？”

“我现在觉得，你是我愿意让他陪我看老城傍晚的那个人！”

林庭深眼神一震，喉咙像被什么梗了一下，半晌才问。

“那我可以再多一点吗？”

“比如？”

“比如，以后我每天傍晚收完画，你还能来坐一会儿！”

她没立即回答。

她的指尖轻轻抚过窗框上的旧漆，风从窗口灌进来，她闭上眼呼了一口气，最后说：

“如果那天我画得不太累，可以！”

林庭深唇角一点点上扬，眼里浮起一丝难以掩饰的温热，他没有说谢谢，也没有再多问，只是点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