但她吃掉了芝麻糊,伞也拿了,书也带去了上课现场。
林庭深不需要她的回复,他只在意她有没有接住这些温柔。
有一次她下课回家时正碰到他站在槐树下,手里拿着一根修剪下来的细枝,正在掰去枯叶。
他看到她,什么都没说,只是自然地让开路。
她停下脚步,望着他。
“你最近,过得安稳吗?”她问。
他抬起头,眼神没有意外,仿佛她问这句话是理所应当。
“嗯!”
他答。
“睡得比以前好多了!”
“你以前为什么睡不好?”
“梦太多!”
“梦到我吗?”
“梦到你离开!”
她没说话,低头看着他手里的树枝。
“梦里我也站在树下,看你走!”
他说。
“你没回头,我也不敢喊!”
“你现在还做那个梦吗?”
“最近不做了!”
“为什么?”
“因为你现在住在我对面!”
她终于笑了笑,轻轻点了点头。
“那你接着站吧!”
“我不是在站着等你了!”
他微笑。
“我现在是在站着生活!”
—
程晚知道他们现在的状态之后,只发了一条信息:
【你终于把他“画进去”了!】
苏蔓宁没有回复,她只是把手机扣在桌上,继续描她的线稿。
这一期她画的是“旧日物”。
是她给青少年心理康复计划画的一组静物绘本,用意是让创伤中的孩子重新拾起对身边世界的细微感知。
她画了破旧的台灯、翻页的台历、木制车模、毛线织的围巾,还有一只茶杯,杯底磕了个小缺口,里头是未喝完的柠檬水。
那只茶杯,是她画室里真实存在的。
是林庭深留下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