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今天你画得很专心!”
“废话!”
“我其实……挺想看你画我!”
她站在门前,手握钥匙,看了他一眼。
“我画了你很多次!”
“你画过我坐着、站着、沉默、不说话!”
“但你还没画我走过来!”
她望着他,眼神里带了点说不清的柔意。
“我现在还不画你‘走过来’!”
“为什么?”
“因为我怕你一走过来,就再也坐不住了!”
“我现在不动!”
“你以后也不能动!”
“你什么时候说‘可以’,我才走过来!”
她开了门,走进去前,忽然轻声道。
“林庭深!”
“嗯?”
“你是我画里那个坐得最久的人!”
他眼神一震。
“你坐得久,是因为我让你坐!”
“你如果自己站起来了!”
“那就再也别回来!”
林庭深轻轻颔首。
“我记住了!”
她关上门,屋里只剩下她一个人,地板还带着她走回来的水迹,她把画具放下,走进厨房烧水,望着窗外雨丝如线地飘在玻璃上。
她轻声自语。
“这次,我画得住你!”
“但你要记得!”
“不是你留住我!”
“是我—留了你!”
厨房的水刚烧开,壶盖微微抬起,冒出细长的白雾,在空中旋了一圈,很快散开。
苏蔓宁拿起瓷壶,缓缓将热水倒进茶盏,动作熟练又缓慢,水声在静谧的屋子里细细流淌,像是一种节奏安稳的回应。
她站在厨房看着水一圈圈浸开茶叶的颜色,那种淡黄。浅褐慢慢扩散,浮起几片细小叶梗,杯壁泛着热气,窗外的雨还没有停,只是渐渐细了,像是落在风里的尘。
她没有打开灯,天光在雨幕之后显得柔和,整间屋子像一张安静的素描纸。
她端着那盏茶走到窗边,坐下,将茶放在窗台一角,目光落在对街的那扇窗上。
林庭深的窗帘半拉着,像是怕风透太多进去,也像是留了一道缝给光自由进出。
她知道他还没睡,应该也没有离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