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是我自己选的!”
她看着他,忽然一笑。
“那你别坐歪了!”
“你说过!”
“我还说过—你要是歪了,我就把你画虚!”
“我不会!”
饭后,他照例收拾碗筷,她在一旁擦桌子,两人一前一后,安静地把屋子恢复成原来的模样。
饭桌收干净后,她坐在沙发上翻书,他从厨房出来,洗净手,在她对面坐下。
她忽然问。
“你父母现在知道你住哪了吗?”
“知道了!”
“怎么说的?”
“他们让我考虑清楚,我说—清楚了!”
“你爸同意你这样?”
“他问我图什么!”
他看向她。
“我说,我图一张画!”
“什么画?”
“我能被一个人画进生活里的样子!”
“你爸信了吗?”
“他不理解!”
他低声说。
“但他看得出,我这次坐得比以前踏实!”
“那你妈呢?”
“她说你不可能原谅我!”
他笑了一下。
“我说—她不用原谅我,她只要愿意在画里落我一笔,我就知足!”
她靠在沙发上,看着他平静地讲这些,没有一丝戏剧性,没有求原谅的姿态,也没有赎罪的眼神。
他已经从那个不懂等、不懂退、不懂靠近的男人,变成了一个真正可以坐在她生活里的“人”。
她翻到手边的素描本,在最后一页写下一行字:
【他坐在我窗边,不说话,也不离开!】
然后她合上画册,对他说。
“林庭深!”
他抬头。
“嗯?”
“你现在—不是在我生活外等我!”
“你是已经坐在我生活里了!”
“我知道!”
他轻声说。
“但我还在靠近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