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一百八十九章风吹旧巷
而现在,她终于可以承认,她并不拒绝有人陪。
她只是不想再为任何关系“让渡自我”。
晚饭过后,她洗碗,他在一边擦干水迹,没有出声,只在她转身去收茶具的时候,忽然伸手帮她理了理耳边一缕被蒸汽打湿的碎发。
她没躲。
但也没多看他。
“你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小心了?”
“不是小心!”
“是我终于知道,触碰也要经过你允许!”
她低低应了一声。
“那你今天—是被默认允许了!”
他没有笑,也没有多说什么,只是收拾完厨房后回到画室,站在那张挂着的新画前看了几分钟。
“你昨天画的?”
“嗯!”
“我能知道名字吗?”
“《并行》。
但是草稿!”
“你现在的草稿都比以前的正稿有力!”
“因为我不怕有人看不懂了!”
他转头看她一眼,眼神缓慢收紧,却仍旧温柔。
“你知道你现在说每一句话,我都记得特别清楚吗?”
“为什么?”
“因为我怕下次你不说了,我得靠这些来想象你还在想我!”
“你以前总是说我话少!”
“那是我不懂听!”
“那你现在是不是觉得我说得刚刚好?”
“你现在说一句话,我能在心里读十次!”
“你是不是在练习‘不过分靠近’?”
“是!”
“那你觉得你现在练得怎么样?”
“还可以!”
“那我以后多说几句,免得你练得太辛苦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