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现在可以不关,也可以不等。
她只需要—决定门该开在哪一笔,光该落在哪一角。
第二天清晨,天微亮。
她起得早,换了件浅蓝色衬衫,将头发扎得很松,吃了简单的早饭之后便提着画夹出了门。
这次她没提前告诉林庭深。
可刚走出院门没多久,斜对面那扇门也打开了。
林庭深穿着简单的浅灰T恤,手里提着她昨天忘在他那儿的伞,站在门口看她,什么也没说,只轻轻点头。
她也没打招呼,只是目光落在他脚边那双干净的帆布鞋上,忽然说。
“今天我不画你!”
他轻声问。
“你去哪?”
“市西旧码头!”
“以前那片废厂?”
“那儿有光特别重的一段墙,我想画个对比!”
“我陪你!”
她抬眼看他,语气平静。
“你不怕我画别人?”
“我怕!”
“那你还来?”
“你要画别人,我也得在你能看见的地方站着!”
“你这算不算无理取闹?”
“我不打扰!”
“我只在你眼角有余光的时候出现!”
“你不画我,我也不要求。
但你要知道,我在你画别人时,不会转头!”
“你画谁,我都不走!”
她望着他,忽然像是心底那一层不肯松动的软壳终于裂了一条缝。
她轻声问。
“你是不是还在怕有一天我真的不再画了?”
他顿了一下。
“不是怕你不再画!”
“是怕你再也不让我在你生活里留下痕迹!”
“就算我现在坐住了,我也知道—你画笔一停,我就不见了!”
“但我会接受!”
“因为你不是画着我!”
“是画着你自己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