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没问“为什么”,只是轻轻地走到一块落灰的石阶边,擦了擦,坐下,依旧保持着那种“随时可以起身离开”的姿态。
她又转回身继续勾线。
这一次,她画的是残墙、裂缝、投影,还有地上的一团落叶。
她没有画人。
林庭深安静地看着她在光里低头画了整整一个小时。
太阳爬高了,阴影退缩,她在画纸上重新补了几道调整过的光影交接线,然后才缓缓收笔,合上画夹。
“画好了!”
他站起来。
“你要不要坐一会儿?”
她点点头,走过去在他身边坐下。
空气有点闷热,海风却拂面,带着盐味。
她望着不远处那堵墙,慢慢开口:
“我以前不明白为什么我画你会那么难!”
“明明你在我身边那么久,明明你的轮廓我闭着眼都能画出来!”
“我现在知道了!”
“是因为你不属于那个时候的画面!”
“你太强烈了,太亮了,太想进入!”
“我每次想落笔时,你都在试图走近我,而我只能退!”
“你现在不靠近了,我反而能把你画进去了!”
“不是我不怕你了!”
“是你不再让我觉得我需要逃了!”
他安静地听完,只轻声应了句。
“谢谢你还愿意画我!”
她转头看他。
“林庭深!”
他看着她,眼神清澈。
“你现在如果不在了,我不会崩溃了!”
“我知道!”
“但你还在,我也不再犹豫了!”
“这就够了!”
“你知道你变成什么样子了吗?”
“什么样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