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不是沙发!”
“你现在不需要睡沙发了!”
“你进了我生活里,已经不是客人了!”
他站起身,望着她灯下的身影,轻轻说。
“谢谢你!”
“别谢!”
“你该的!”
“你用了两年时间,从一个‘闯进者’,变成了‘在场者’!”
“你站住了!”
“这就是你的报偿!”
她没有再多说,径自回了自己房间。
门关上的那一刻,她靠在门后,听着他在对面收拾卧室、关灯、走动的声音,每一步都轻,但她听得清清楚楚。
她忽然想起自己很久以前曾说过的一个愿望。
那时候她跟程晚喝醉,靠在沙发上,哭着说。
“我真的不想再谈一个连自己都立不稳的男人了!”
“我想找一个能安静地站在我生活里的人!”
“站得久,站得稳,站得不吵!”
“就算我不爱他了,我也不怕他会突然垮掉!”
她那时说完还笑,说“可能这辈子找不到了”。
而现在,她知道—找到了。
他不再求答案,也不试图挽回。
他只是用他的方式,活成了她可以安心画进去的一道线。
那晚她睡得格外沉,梦里没有画,没有展,也没有过去那些密不透风的夜。
只有一扇窗,窗外是风,窗内是光。
那束光打在书桌上,照见她铺开的纸张。
纸上是一句还没写完的话。
她醒来后,坐在**看了好一会儿天花板,最终起身,拉开窗帘,清晨的光照进屋内,她转身走向画架,提笔,在纸上落下那句梦里没写完的话:
【你已经不是我生命的暂停键,而是我画下生活时,握笔时不动摇的那只手!】
时间匆匆。
屋外天色已沉,巷子里的光一点一点往后退着,街灯刚亮,光晕浮在枝叶斑驳的墙面上,像水一样晃动。
苏蔓宁站在画室中央,望着那张被她添上了巷口轮廓的画纸,指尖却迟迟没有落下最后一笔。
她从不怕定稿,也不怕修改,可这一笔,她犹豫了太久。
椅子旁那道剪影,背对着她,沉默,笼在画角的阴影里。
她本打算只画一个背影,可画到一半,忽然生出一种难以言喻的错觉—那人就站在她画外的某个角落,一动不动地看着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