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可以进来!”
不是他敲得太久,她心软了。
也不是他改变得太多,她终于动容了。
而是她决定—她要这个人,坐在她光照得到的地方。
而不是她心软的某个缝隙里。
接下来的几天,她没有再看见他。
倒不是他真的消失了,而是她发现,自己开始习惯他的“在”以一种“不被看见的方式”存在。
他不会在她开门的时候出现,却会在她回家时,默默把门前落叶扫干净。
他不会再送花,却会在她每次画完累得坐在地上时,发现桌上多了一瓶新矿泉水。
他不会写字条了,也不再发短信。
可她知道,他在。
就像墙角那道风,吹不见,摸不着,却每晚都从她的窗缝中掠过去。
那天傍晚,她坐在窗前画画,忽然听到楼下有人在和林庭深说话。
“你真搬进来了啊?”
“嗯,住着挺安静的!”
“你一个人住?听说你以前是苏老师的……?”
“嗯,以前是!”
“那你现在还……?”
“她让我留下!”
“哟,那不算复合?”
“不是复合!”
他声音不高。
“是重新学着怎么在她身边!”
她听见这里,忽然停了笔。
她靠着窗台,指尖按在纸上,轻轻落下一行字:
【你不是我画里的主角,但你是我允许留下的影子!】
她将那行字写在画纸的背面,没有盖章,也没有落款。
她知道他不会看见,但她写出来了。
那晚,她没锁窗,也没拉帘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