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种沉静几乎是刺目的。
她闭上眼,在纸上落下第一笔。
她没有画他脸,也没有画长椅。
她只画了那道光—沿着展墙滑落下来的斜线,刚好投在那个人所在的位置。
她在画里画了一道淡影,像是影子,又像是残痕,没有细节,也没有身份,却清楚地存在着。
她落笔很轻,几次停顿。
最后,她在纸角写了一句话。
【你不在画中,却在光里!】
写完她把画收起来,没有落款,也没有编号,只轻轻夹进画本的最后一页。
雨还在下,她靠在座椅背上,闭了闭眼。
十分钟后,工作人员找到她,说有位观众请求与她单独谈话,不是媒体,也不是同行,问她愿不愿意见。
她问。
“谁?”
那人递过一个小纸条。
她接过来,展开。
纸上只有一行字。
【如果你不想见,我会在出口处坐到闭馆!】
末尾落了一个熟悉的字母。
L。
她看着那行字良久,最后还是开口。
“带他来吧!”
过了几分钟,林庭深走了进来。
他站在门口,没立刻靠近,只低声道。
“我站这儿说就好!”
“进来!”
她轻轻道。
他走进来,在她对面坐下,动作缓慢得像是怕惊扰了她刚刚安静下来的心绪。
“谢谢你今天出席!”
他说。
“那幅《间光》很美!”
她没有回应,只低头看着自己指尖卷起的一片小纸角。
“我知道我不该再说什么太重的话!”
他声音低下来。
“但今天看见你站在画前,我还是没忍住!”
她抬头望着他,神色平静。
“我不是来打扰的!”
他继续说。
“我只是想亲口说一句—谢谢你画了那道光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