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不是为我画的,我知道!”
“可你让那道光照在我能看到的地方!”
“我觉得自己……也算是被允许了!”
她沉默了一会儿,忽然开口。
“你还记得以前我说过的话吗?”
他看着她。
“我说,画不能骗人!”
“画下去的时候,哪怕你想掩饰什么,它也会在结构里露出缝!”
“我记得!”
他答。
“那你知道我为什么敢画你了吗?”她问。
他微怔。
“因为我不怕被看见你在了!”
她说。
“我可以承认,你在了,而我不再心乱!”
“不是我放下你了,是我终于放过我自己了!”
林庭深闭了闭眼,低声说。
“你说这话,我等了很久!”
她摇头。
“你以为你在等我,其实我也在等我自己!”
他们之间的空气忽然静下来。
灯光从他们头顶斜斜洒下,落在他们面前的地面上,光影交错,像是一幅画未完成的底稿,有错落的笔触,也有将要展开的线条。
“你今天还有别的安排吗?”他忽然问。
“没有!”
她答。
“能陪我走走吗?”他说。
“就当是……看展!”
她没有立刻答应,过了几秒才起身。
“只看,不说话!”
他点头。
“不说!”
他们一前一后走出偏厅,重新回到展馆主展区。
她走在前,他在后,两人隔着不到两步的距离,却没有人越过那道看不见的界限。
他们走到那幅《间光》前,她停住脚步,站在那里,像是在看自己的画,又像是在看画里那道她不再回避的光。
他站在她身侧,没有发问。
半晌,她忽然轻声说。
“林庭深,你想不想知道,我为什么把这幅画挂在开场?”
他转头看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