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百零四章茶未凉透
她没回答,只是弯腰,轻轻打开了盒盖。
那一刻,林庭深看见她手指划过那堆写满字条的纸片时,眼神忽然变得很静。
她翻了几张,然后停在一页上。
他凑过去看。
那张便签上写着:
“我从没赶他走过!”
他没有看她的脸,也没有出声。
只是手指慢慢收紧,然后极轻地握住了身侧的画框边角。
那天他们没有再多说一个字。
可她回到画室后,把那只画框从袋里拿出来时,忽然发现—包装盒底层压着一张折得极细的纸条。
纸上写着:
“你不说‘留下’也没关系。
你不说‘还在’也没关系。
我想等的从来不是一个‘回来’的你。
我想等的,是那个终于不怕我还在的你!”
她把那纸条展开,贴在画桌边角,没藏,也没撕。
她只是坐下,拿出画纸,重新铺开那幅城市街景图。
她把之前那个坐在街角背影的男人重新描了一遍,这一次,她给他画上了一只杯子。
是她画里极少出现的那种陶瓷杯子,杯身上画着一片白槐叶,叶脉细致,落得温柔。
她画得很慢,一笔一笔地描着杯口的弧度,像是在把什么放进去,又像是在把什么放出来。
画完之后,她望着那幅画,轻轻叹了口气。
“林庭深!”
她轻声说。
“你还在!”
这一次,她没有回避。
她只是慢慢接受了一个事实—他在,她也没有想让他走。
这不等于原谅,也不等于再来一场开始。
只是终于,她有勇气承认:
这个人,在她的生活里,是一盏未熄的灯。
她没有点它,但也从未试图吹灭。
这一夜,她睡得并不沉。
窗外的雨又下了起来,细细密密地落在屋檐与窗台之间,像是谁在轻轻重复一个名字,一遍又一遍,直到将她从梦境中唤醒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