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准备再画一面!”
“在哪?”
“社区南巷那头的桥下通道!”
他顿了顿。
“不过那边太冷清,你不太适合去!”
“谁说我要去?”她语气平稳。
“我只是问!”
他看着她,眼神柔和。
“你要是不去,我就拍给你看!”
“别拍!”
“嗯?”
“你拍了,我反而没兴趣了!”
他轻轻一笑,眼角的皱纹在灯下被照得清楚。
“你是不是太习惯等我给你看东西了?”她忽然问。
“不是!”
“那你为什么不主动让它自己出现在我面前?”
“因为你看得太清,我怕你看穿了,就不想看了!”
她没再说话。
他放下茶杯,声音很低。
“其实你以前不是这样!”
“嗯?”
“以前你不怕让人知道你在画谁!”
“那是因为我那时候觉得,谁都能成为我的画!”
她顿了一下,补了一句。
“包括你!”
他垂下眼眸,没有接话。
“而现在!”
她轻声说。
“不是我画不出你了,而是我画你,得掂量!”
“我不介意你掂量!”
“可我介意!”
他们之间又陷入短暂的沉默。
窗外风声渐起,像是被夜色搅动的某种情绪,在他们之间飘忽不定。
“林庭深!”
“嗯?”
“你真的,准备好一直这么坐着了?”
“我不知道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