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这张画原本没有主角。
但后来的某一天,我忽然觉得,有一盏灯,就该有人坐在下面。
哪怕他不说话,哪怕他不进来!】
策展人看完,只回了一句话。
“是他坐下了,对吗?”
她没有回,只在纸角补了一句。
“不重要了!”
她回到画室时,天已过午。
桌上放着保温袋的空袋子,叠得整整齐齐,压在她的画纸下面。
她看了一眼,没动它,只默默收起,像收一件早就预料会回来的东西。
傍晚六点,她推开窗,看见他站在小院里,弯腰在种她前几天提到的那几株香草。
“那不是我让你种的!”
她靠在窗边,语气平静。
他没抬头。
“我知道!”
“我也没说我还想要!”
“我知道!”
“那你种它干什么?”
“怕你哪天想画,画不出来!”
她看了他一眼,没有说话,过了一会儿才轻声道。
“你现在说话都这样小心翼翼的了?”
他终于抬起头,看她,眼里没有笑,只一片极深极静的认真。
“不是小心翼翼,是我现在知道,有些人能坐在你窗下种花,是因为你没有赶他!”
“你以前不是这样的!”
她说。
“我以前以为你会一直让我留着!”
他说。
她靠在窗边,看他站在那株刚栽好的迷迭香旁边,手指沾了泥,脸颊贴着几缕汗意。
“你现在还想留着我吗?”他忽然问。
她没立刻回答。
他站在那里,等着她开口。
良久,她才轻轻地说了一句。
“我不知道!”
他点头,像是接受了这个答案。
她忽然又说。
“但我没有打算让你走!”
他看着她,目光一点点明亮起来,却没有靠近,也没有追问。
她看了他几秒,然后缓缓将窗合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