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百一十章若即若离
她望着他,眼神像是翻过很多页的书,最终停在了一句不需要再读第二遍的文字上。
“我在!”
她说。
“我一直都在看!”
那一刻,风从两人中间吹过,将他们之间那点模糊的距离拉得更近了一些,又像是悄悄拉开了一扇门,门后,是还未命名的未来。
清晨的光落在画室地板上,缓缓移动,在老式木窗框的影子中碎裂开来。
苏蔓宁坐在桌边,茶水冒着微热,手中那支新画笔悬在半空良久,落不下去。
她盯着画纸看了很久,那是一张开头未久的草稿,只画了半扇窗,一把椅子,椅背上搭着一件看不出颜色的外套。
线条轻,像是犹疑间划过纸面的气息。
她画了很多次这一类的构图,却从没一次像现在这样,迟疑得难以落笔。
窗外传来扫地的声音,节奏一如既往,是她熟悉的频率。
林庭深站在院中,用一把竹扫帚慢慢清理着昨日夜风吹落的花叶。
他没有抬头,也没有说话,只是安静地在她门前走过又走过,每一步都不急,像是在说:我还在。
她没有推窗,也没有出声。
只是将画笔放下,起身走到厨房,换了一壶水,又泡了一杯茶。
那是她早已习惯的节奏。
林庭深搬来这条街已有月余,每日如一的存在早就不再是突兀。
她从最初的防备,到后来的默认,再到现在……她连“默认”这个词也不想用了。
那已经不是默认,是习惯,是把他这个人当成这座城市光影结构的一部分,天光、风声、茶叶、水汽,还有他。
中午前,她去了画材店,是之前订的一批特调纸张到了。
她取货时碰见店里的老板娘,对方笑着打招呼。
“苏老师啊,前几天林先生还来问过你喜欢的那组铅灰纸有没有补货!”
她怔了一下。
“他来过?”
“来了,说得挺详细的,还问了你喜欢的笔头型号!”
老板娘边打包边道。
“那位林先生啊,真是比以前稳多了。
我记得当年你俩一起来的时候,他总站你前面抢着付钱,这次什么都没多说,只是问,记了,走了!”
她轻轻应了一声,没有解释太多。
回画室的路上,她经过社区小广场,看见林庭深正蹲在花坛边,和两个小孩说话。
孩子们叽叽喳喳,他只是听着,偶尔点头。
他的动作不多,语调也低,像是怕打扰谁似的。
她没打算停步,却被一个孩子发现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