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苏老师!”
孩子跑过来。
“林叔叔说你是画画最厉害的人,他说你画出来的光是真的会动的!”
她蹲下来摸了摸孩子的头。
“你也能画,只要你想!”
“那你会画林叔叔吗?”孩子眼睛亮晶晶的。
她顿了顿,没有立刻回答,只说。
“他太吵,我画不出来!”
说完这句,她站起身,看了一眼不远处站起身的林庭深。
他笑了笑,没有说话。
他们没有对话。
但她知道,他听见了。
那晚她回到画室,将那张搁置许久的草稿重新摊开,换了一支旧画笔,从那件椅背上的外套开始勾勒。
线条从袖口落下,一道弧,又一笔,是他喜欢穿的那种略旧但质地柔。软的棉麻料。
她本不擅长画衣物细节,可那一晚,她画得比任何一幅都细致。
画完后,她望着纸上的那把椅子很久,忽然在椅脚旁加了一双鞋。
男式的,布面的,鞋头微翘,有些旧,但干净。
她收笔,眼里没太大情绪,只在角落写了一行字:
【你走进来的那天,我以为你还会走!】
她没有签名,也没盖章。
第二天早上,林庭深照常扫地。
她坐在屋内喝茶,忽然听到他低声打了个喷嚏。
那天风重,温度低了些,他还穿着单薄的衬衣,袖口挽到小臂,没戴手套。
她站起身,走进厨房,从抽屉里找出一只旧的保温杯,倒了姜茶进去,又放了些蜂蜜。
她走到门口,开门,把杯子递过去。
他正低头扫地,听见声音回头时,眼底的惊讶没来得及收住。
“风大!”
她说。
“喝了再扫!”
他接过杯子,手指触到杯身时一震,微烫。
“谢谢!”
他说。
“你不用每次都说谢谢!”
她淡淡道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