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百一十八章一封告白
“怕他终于不想靠近了!”
“你不是最希望他能懂得分寸吗?”
“是!”
她笑了笑。
“可我没想过,有一天他真停了,我却会……失落!”
—
那天夜里,林庭深收到一个快递。
是她出版社寄出的审稿样册。
封面没有图,只是一行很浅的字:
【不完整,是留给风的位置!】
他翻到最后一页,看到那幅《夜栖》的稿件时,才知道—她在画册里加了一行话,是对这幅画的补注:
【那只鸟不是回来,是路过。
只是窗还亮着,它落了一会儿!】
他坐在那,闭着眼,一句话都说不出来。
窗外风很轻,像是终于学会了收敛。
可他知道,他的心,还是在那扇窗外,等着被她误认为“回来”的那只鸟,哪怕她从不打算开窗。
春天快到了,街头卖花的小推车开始多起来,玻璃纸包着刚露头的海棠与白色香雪兰,扎成一束一束,被年轻的手买走,再送进某扇窗里,或某个走廊转角的门后。
苏蔓宁站在街边,看着那辆推车被一位穿着校服的女孩拦下,她背着画夹,语气有些羞涩地指着左边第三束,说“要那一束”,声音不大,语调却清晰得很。
她忽然想起从前自己也是这样的人,会为了画一个配角的手势去买整束花,只为画出光打在花瓣上的那一抹影。
那时候时屿常常陪着她,她挑选,他付钱,再提回去,转头就说一句“我也不懂你们画画的,折腾这些干什么”,可下一次,她照旧喊,他还是跟着来。
这些细节一旦浮现,便收不住了。
她转身走进小巷,把那家藏在居民楼下的老咖啡馆门推开时,耳边还回**着刚才女孩挑花时的低语。
程晚早已坐在靠窗的位置,一边翻着手机,一边抿着饮料。
她抬头看她,语气中掩不住一点调侃。
“你今天这神情……是想起谁了?”
“哪有!”
她坐下。
“就是忽然看见一个人挑花,很像小时候的我!”
“你以前买花都不带挑的,都是时屿选的!”
苏蔓宁没答。
她不想在这个天气好的午后,被任何一段“从前”裹住。
“你最近画得慢!”
程晚说。
“不是慢,是不想快!”
她抿了口茶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