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所以我才会再来!”
她没有回应,只转身将纸盒放进屋里,然后又走出来,关了门。
她站在他面前,风从两人之间掠过,像是把一切话都带走了,只剩彼此眼里的沉默。
“林庭深!”
她忽然开口。
“如果有一天,我说‘我们可以重新认识一下’,你会怎么做?”
他怔住,像是没有想到她会问这样一句话。
片刻后,他轻轻点头,像是怕语气太重会惊走了什么。
“我会当作是第一天遇见你!”
“那你还会走吗?”
“不会!”
他语气平稳,却眼眶发红。
“这一次,我连转身的方向都不会变!”
她轻轻地笑了。
没有回应,也没有承诺。
只是转身回了屋,留下门虚掩着。
他没有进去,只站在门外,静静地等了片刻,然后将手伸进风衣口袋里,掏出那封他从未寄出的信。
信封没有署名,也没有落款。
他只是轻轻地,将它放在门口垫子下,然后转身离开。
她站在门后,看着他的影子消失在巷子的尽头,雨停了,街灯亮着,一切安静如常。
可她心里那道门,似乎被他敲开了一道很浅的缝。
那缝不深,但已经足够让光透进来了。
她一直站到那道背影完全隐没在街灯照不到的地方,才轻轻将门合上。
屋里很静,风透过窗缝钻进来,拂动桌上那几页未钉的画稿,发出一阵轻响。
苏蔓宁没有立刻去看那封被他放在门口的信,而是坐回画桌前,眼神落在桌角那张昨夜新画的稿子上。
她画的那扇窗,窗下是一只猫和一杯未饮的水,如今还未干透。
可她忽然觉得那幅画少了什么,像是一个长句少了句点,一场雨下了一夜却未落地。
她想了许久,然后起身,从柜子里取出早前封存的那只信纸夹。
那里面收着他曾写给她的信,也收着她从未回过的纸张。
她一页一页翻过去,每一封都不长,语气克制,字迹清晰,都是他一贯的节奏,连落笔的轻重也如出一辙。
有几封,她原以为早忘了,可这一晚重看,竟觉得每一个字都像刚写上去似的,带着他的呼吸。
她读得很慢。